看了《蒙面与匿名(Masked and Anonymous)》这部片子,从某种角度上应该把它划为科幻片,但我却心想,这无非又是一个荒诞而带点悲凉的故事。永远宝刀不老的鲍勃•迪伦依然戴着他的牛仔帽,抱一把木吉他,无奈不羁的眼神掩盖不了沧桑的面容,沙哑的嗓音无论如何失去了年少时的缥缈空灵的神韵,率性散漫的词曲中竟透出一丝神伤。 剧中似乎人人都是哲学家,他们在生活的舞台上以微言大义的方式说理,用藏头露尾的话语辩论,讨论人生,政治,命运,打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谜题让对方去捉摸,一如迪伦的充满譬喻、象征的歌词。 所以我知道只是一部无法取悦观众的电影,这位传奇歌手找了一个只属于他自己时间和空间,又安排好几个自己作为演员,演出一幕无关任何他人的戏(再看看片名)。我也曾写过一个故事,之前以为自己有太多东西需要表达,写完开头才发现每个人都在以同一种腔调自言自语,每个人都急于抖露自己的观念,他们说出晦涩难懂的谜题给对方猜,却并不期求对方能给出合胃口的答案。电影中堆砌了迪伦无尽的思想光芒,于是成了他自己费解、絮叨的自言自语。一群自言自语者意味着意识里难以弥合的分歧,于是注定需要一个悲伤的结局(我的故事也因此丧失了叙事的快感)来终结这种分歧;最后的答案当然由生活给出:主人公杰克•菲特(Jack Fate)走向了他毁灭的命运。 当老迈的歌者无端背负了杀人者的罪名时,从他那木然得近乎冷漠的眼睛里,仿佛又听见了他曾唱过的那首歌: “It’s all over now,baby blue.” 既然已曲终人散 请别再让我看见 你蓝色忧郁的眼 宝贝。
午夜时钟数到三 我已褪去所有罪恶感 别忘了带上这把刀 去挑起医生或屠夫的重担 没有天体的夜空 汇成我瞳孔后的黑暗 在那里一道深谷剖开每个疑问 因为我的大脑裂成了左右两半 我会不会欣赏娇艳的花朵 假如我从小被告知它们只是淫邪的生殖器官 我会不会迷恋美丽的女子 假如我的利刃已将她们拦腰斩断 我会不会沉湎缥缈的真理 假如惟一的真理就是真理都是扯淡 没有颜色的夜空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弥散 就像是手术台上的气味 或者是血肉横飞的案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