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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失眠

    听雨 听收音机 看夜 看天花板 等梦 等到天明

  • 序曲--月球奥德赛

    噪音,又是噪音。 电视机里发出杂乱而又难以辨识的声音(如果他仔细听,或许可以发现那是乱奏一气的即兴爵士乐,可他早已心烦意乱,无心辨识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这种声音像咬碎饼干掉下的粉末,撒得到处都是。电风扇卷着热气像牛在嚷嚷,但他几乎崩溃了,现在即使是狮子对着他哈气嚷嚷,他也不会再做出更多的反应。附近工地上的砂轮没日没夜的亢奋,这居然使他感到一种困意——好像两天两夜没睡觉又喝了一大杯咖啡,身体快要滑到沙发下面去了,跃动的思维却带着180的心律在眼前凌乱地舞动。邻居家的电钻似乎成了唯一不能忍受的东西,这种声音像贪婪的寄生虫一样往他身体里钻,他想起一个烹饪泥鳅的办法:在锅里放水放一块豆腐,把活泥鳅扔进去,加热,这些泥鳅耐不住就会往豆腐里钻。我就是那块比泥鳅更惨的豆腐,他想。 电,机器的食物;噪音,机器的排泄物。人的排泄物喂给作物,机器的排泄物喂给人。楼下小狗的狂吠不已证明了这种想法是偏激而片面的,动物同样能发出强大的噪音,正如化肥喂大粮食也格外的好。他去关掉电视机风扇,阖上门窗,没用,它们是无孔不入的,通过墙壁传播(传导效果远远优于空气),还有衍射绕射,特别是嗡嗡的低频噪音。现在房间里就像一个热气烘烘的孵化所,有一亿只苍蝇盼望它们宝宝的诞生。他甚至堵上自己的耳朵,好多了,只剩下电钻的啸叫,而且由吱吱声变成了呼呼声。见鬼,难道人的耳朵不能像河马那样想开就开,想闭就闭吗,这种过度警觉的性状与现在的环境是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病(就像屯积脂肪的性状导现在只能称作肥胖症一样)。 噪音像空气一样包围着,很自然而然的,他想,为什么我不能去一个没有空气的地方去呢,这样我就能完全摆脱噪音的困扰了。于是他打开了窗户看了看天(这个举动似乎有些意外,但以他当时的精神状态来说,还在情理之中),突然一股上升气流把他托了起来,他慢慢飞上了天。事后他想来,这大概是房间与室外温度差产生了一种压力使然,再则噪声的能量不能发散而蓄积,突然转化成重力势能,当然,他不是物理学家,所以对这些也没多想。总之,他越飘越高,房子变小了,街道变小了,城市变小了,地球也变小了。但他对这些都没感觉,他只觉得噪音这只手屈服了,软弱了,越漂越远以致不见了(其实这个过程要来得更快,只是最后耳鸣还折磨了他一会儿)。没了噪音,头脑也格外的清醒,于是他发现自己到飘到了月球表面。 万岁! 他无声的喊道,一下蹦起三米高。 我先要找些氧气,再去找水和食物(安静的环境下果然使人才思敏捷)。其实根本不用找,眼前有栋建筑,进去看原来是人类基地。有人给他一个氧气罩,并带他进去了。食物和美酒也准备好了(似乎是午饭时间,但从天色看不出来),一个头领之类的人举杯,口型说着干杯,大家手舞足蹈,一饮而尽。大家都对他很关切,不过所有人都说哑语,他看不懂,从大家的手势口型大概知道他们是也都是从地球飘过来的,是什么原因就不清楚了可能原因都差不多,只有这样才会同病相怜吧。 基地还在热火朝天的建设,所幸各个工地都悄然无声。他也在此安居乐业。 后来不幸就发生了。对这个的说法有很多(前面写的他到月球上以后的故事不够翔实,也是因为其中的说法太多,我只写了可以肯定的部分),官方的说法,事件的导火索是月球人口增加,为了养活更多人必须种更多作物,最后在月球上造出了人造大气层。最后有个人(可以称他为恐怖分子,反东篱把酒黄昏后人类反东篱把酒黄昏后社会的妖怪,疯狂伊文,月球独立之父)想办法放走了大气,所有人都窒息而死——他本人是个例外。 最后他宣布月球独立,引起了K国的不满,月球基地原有很多人都是K国公民,月球是不能接受独半夜凉初透裁的。于是K国扔了768枚氢弹到月球以平息分佳节又重阳裂和战乱。 这个故事大概最后一点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了。那时我还小,我对奶奶说,奶奶,月亮开花了。 奶奶推了推老花镜说,是啊,是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