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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即将离家打油一首聊表心情

    平生胸无豪杰气      半梦化蝶半参禅 高堂渐老别桑梓 寒窗苦读为茶饭 黄鹤玉笛千秋咽 扬州烟花八月阑 莫问孤蓬何时归 应是几度羁泊年    

  • 世界

    所有的做梦都只是做梦 所有的醒着都如同梦游 所有的善意都为了娱神 所有的思索都包含自戕 时光像黄昏里电杆的影子 以为可以延伸到地平线 灵魂像渡鸦翎毛上的污迹 妄想躲进阴暗的避难所 我刚刚瞥见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像在清晨的阳光下从宿醉中醒来 操蛋的咒语话音未落 后脑勺便中了弹 没有发现任何凶手 在头脑空白的漫长等待中 只看到牲畜在舞台上表演喜剧 听到它们发出了滑稽的惨叫  

  • 狗的困惑

       一只土狗在棉花地里迷了路,最后只得趴在热乎乎的沙子上吐舌头喘气,身上沾满的棉絮让杂色的皮毛更显得脏兮兮。偶然间它才发现自己的一条前腿折了。它想不起自己是在何时,又是怎样将这条腿弄折的——就在昨天,它还完好无缺,甚至可以称作完美,用它撒欢似的跑感觉多么省力。不过就在昨天,它还在一个棵老桑树下小憩,在堆积如山的垃圾里觅食,生活变故如此之快,这只狗对此毫不感到惊奇,无论是迷路或是断了腿。    它不禁用自己沾满汗水的舌头去舔伤口。血迹几乎干了,成了几道污黑的泪痕,骨头断成两截,凄厉地对峙着(对它来说用“犬牙交错”这个词总是不妥的),而肌肉则像一滩稀泥胡乱地抹在断骨上。它对这堆陌生的玩意儿有点惊奇,尝到的是一种微甜微咸的血腥味,这倒是它熟悉的。因为此时它身体中的各个器官里饥饿感油然而生。可惜的是,作为一只高级的哺乳动物,他不会蠢到啃自己的腿。一种本能压抑了另一种本能,让这饥饿感瞬间化为一团荒谬的感觉,而后又化为空前的莫名的悲伤。如果它能想人一样思考,它很可能去追溯这悲伤的源头。症结在于它会发现自己和一大坨新鲜多汁的肉骨头并无二致,可自己生平最大的乐趣竟然是去啃咬另一块肉骨头,不亦乐乎地拖着口水。如果它被这个想法反复折磨它就会有更深的认识——认识自我往往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比在一片棉花地里迷路痛苦的多。它会猜测灵魂大概是贮藏在肺泡中的一口空气,并且下一秒钟这口空气就要吐到体外,和大气层的基本组分混为一谈。这样,灵魂所代表的自我就平淡无奇,简直可以说是毫无价值。    好在除了人类外,思考并不是其它动物的本能,不会和生物生存的本能相冲突,产生前面提到的荒诞。而且不是每只狗都会棉花地里迷路,弄伤自己的腿,而人类却设计成可以随时随地的思考。    所以相比而言,狗类已经是十分幸运了。即便眼下遇到了困难,也只是是时运不齐。但坏运气终将会过去。当悲伤的感觉积聚到一定的时候,狗的大脑皮层将这一信息解释为有人踩到了它的尾巴,于是它不由地呜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