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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月的尽头

    九月的尽头 还有一声钟声尚未响起 我像食草动物那样 用温顺的眸子睥睨大地 九月的尽头 盛满月光的杯子无处摆放 只得砸碎在鹅卵石的滩涂上 曾收获的一切无以复得 九月的尽头 希望点着的是蚊香盘上的火星 疲惫的周旋了一圈又一圈 迫不及待要阖上双眼 九月的尽头 世界仿佛飞远的热气球 在灰色的云层之间飘摇 我就在高耸的云朵之下 一言不发 九月的尽头 麦子正被收割 狗尾巴草也被收割 疼痛之外的一切无以复得

  • 杂感打油

    欲问君子意如何 恐含秋声不可言 一树西风黄叶少 两江瘦水碧波涟 把酒长歌还乏味 秉灯夜吟只难眠 二十六载镜中看 无非愁容对病颜

  • 水妖

    六月最初的几日,天蓝的像洗过一样。绿树的新叶子长成了,在柔和的阳光中散发出碧玉般润泽的光辉。此时的湖水澄清得像凝固了一般,显现出一种奇特的烟灰色。真是个深不可测的湖,老二想。岸边金色的小花正迅速的衰败,散发出腐烂的甜味,受惊飞蛾从他脚下的窜出来,又隐没在不远的草丛中,像是雨天走路溅起的泥点。不过老二既不理会业已消失的春色,也不理会脚下的碌碌生灵,他只是习惯性的摩挲着腰间的短弓,向湖的另一边眺望。六月初的空气比一年任何时候都要透明,隔着烟水晶般的湖水,他看到了对面一片水杉树林。耸立的树影倒映在湖水中,形成一片黛色的小山。 不知不觉,老二已经走到这片水杉林之中。光线骤然暗了下来,细密的叶子遮盖了天空,蓝色的天光从罅隙中露出来,仿佛一片神秘的星云。布满青苔的树干相互遮掩,对普通人来说如同迷宫一样,不过这显然阻止不了老二继续朝密林深处行进。不多久,树林豁然开朗,平整的土地中间矗立着一座小木屋。老二待在原地观望了一阵子,四周一片悄寂。又何况温暖的太阳正稳稳当当的挂在高处,,便稳步朝这个平凡不过的农舍走来。 尽管推得很轻,陈旧的木门还是夸张的发出“吱呀”一声长叹,老二抢一步踱进屋子,想要在最短时间内看清屋子里的情形。然而四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身后的阳光拖着老二长长的影子铺在脚下的一片地板上。老二下意识紧闭眼睛,以便迅速适应这黑暗。 “欢迎光临寒舍。”黑暗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老二猛地睁开眼睛的同时,拉满的弓箭早已经稳稳的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隐隐约约见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老二这时才回过神来,觉察到说话的是个女人。眼睛也终于适应了黑暗。女人斜靠在一张大靠背的木头凳子上,常见的农妇穿着,陈旧的袍子上像蒙上了一层灰。当然,这也极有可能是因为光线太昏暗的缘故。 “我这里倒是不常来人的。”女人说罢点起了桌上的一支蜡烛,橘色的光线瞬间充斥了大半个房间。老二这才看清点蜡烛的是一双纤细的手,顺着这双手看过去,女人蓬乱长发遮掩着的清秀的脸庞让有些他猝不及防,在几秒钟内竟不知所措。并且她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带有嘲弄的微笑。老二这才想起要放下手中的弓箭。正要张口辩解时,女人说道:“没关系的,反正我是看不见的。”刘海的阴影正好投在眼睛的地方,没有一点光亮。 沉默了一阵子,老二说道:“对不起女士,我想打听一件事情。听说这附近的大湖里有水妖?” 女人只略微直起点身子,并没有太吃惊:“水妖?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小时候爷爷和我讲过。曾经有一场战斗,死了不少人。”说完,她不知从哪里拿出几件看起来很陈旧的物件,依次摆在面前的桌子上。“这些就是他留下来的,也许对你有所帮助。”老二凑过去端详起来。有一对琥珀耳环,比较奇异的是琥珀里边分别有一只蝎子和蜘蛛。还有一串桃木珠子的手链,看上去却是再普通不过的那种。另有一把青石做的匕首,刃口已经缺掉好几处,而身上磨得异常光滑。对着烛光,这些东西反射出油腻的彩色晕光。还没等老二看仔细,女人命令式地说道:“拿上这些赶紧离开这里吧。” 女人的语气轻柔而坚定。老二抬眼看了看女人的脸,虽然仍然看不见眼睛,但脸上已经是不容置疑表情。看来再多问什么都无益了。于是他拿出一块布,小心将这些东西包好,装进了背后的大口袋,迅速的从那扇光亮的出口消失不见了。 夜晚的树林阴云密布,湖边寒气逼人。老二强撑着守到下半夜,水妖才终于出现。伴随着女妖美丽胴体浮出水面的是她悠远的歌声,多少人灵魂就被这天籁般的歌声瞬间刺穿。幸好琥珀耳环里的毒液麻痹了老二的耳朵,让他勉强躲过一劫。在一阵天旋地转中,他拼命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战机,桃木手链让他的箭又狠又稳。它划过一道弧线,直飞向湖心的女妖,霎那间鲜红的血流从的雪白身体里肆意奔涌开来。重伤的女妖被激怒了,挥动着巨大的翅膀呼啸而来。老二用最后的气力拔出青石匕首,不偏不倚的插进了女妖的心脏。 浑身都湿透了不知道是血还是汗——空气中这两者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耳朵钻心的疼,心突突的跳个不停——这让老二好歹确定自己仍然活着。他望向身边垂死的女妖白色的身体。这时候云层突然露出了缝隙,银色的月光瞬间从湖面远处扑洒过来。他终于第一次看清了她美丽的面孔,摄人心魄的岂止是她的歌声呢? 死的时候她嘴角依然挂着嘲弄的微笑。烟灰色的眼睛正如六月的湖水般,最后直直落在银制的月亮上。

  • 霜降读诗有感(打油)

    西风一夜入引江 两畔白露未成霜 隔窗幽渡孤樯远 经秋暗浮残蕊芳 时疑蟾宫零桂雨 云迷灯昏树影长 可恨天下二分月 不照愁眠梦故乡

  • 短居南京打油

    风雨几朝事 秣陵六月时 日照古巷口 蝉鸣老树枝 守拙孤陋室 隐身闹市集 才疏命相违 性僻人见离 有志天或酬 无心梗泛溪 田园将芜矣 故地不堪思

  • 弱智的狗

    上帝死了 尼采疯了 失去智慧的我 呼号的嘴只发出犬吠 颓吠的吠 尼采死了 得不到智慧的我 就像得不到阳光的韭菜 开始永久的褪色 得不到智慧的我 像垂死的疯狗 呼号只剩下的呜咽 这令人厌烦的疯狗 这令人厌烦的呜咽 不如对它处以极刑吧 在它变成白色的怨念之前 烧死它 烧死它 人们围在火刑柱旁亢奋的喊 很high很happy

  • 不存在的人

    活在当下的都是傻子 我只活在昨天 我在梦醒之时安然死去 活在当下的都是傻子 我只活在去年 我在泡桐底下永久冬眠 活在当下的都是傻子 我只活在童年 在心灵的牢笼中 我不是囚徒 而是高傲的国王 活在当下的都是傻子 我只活在古代 我像夹在书中的蝴蝶尸体 五彩鳞片嵌入发黄的字句 皇帝的新装 抑或苍井空的马赛克 这就是当下的生活 尽情的手淫或者意淫吧 免得丢失你们最隐约的存在感 我在遥不可及的地方 无情的嘲笑你们 竟然活在裆下 你们这帮傻逼

  • 二月二日

    Normal 0 7.8 磅 0 2 false false false MicrosoftInternetExplorer4 /* Style Definitions */ table.MsoNormalTable {mso-style-name:普通表格; mso-tstyle-rowband-size:0; mso-tstyle-colband-size:0; mso-style-noshow:yes; mso-style-parent:""; mso-padding-alt:0cm 5.4pt 0cm 5.4pt; mso-para-margin:0cm; mso-para-margin-bottom:.0001pt; mso-pagination:widow-orphan; font-size:10.0pt; 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 mso-ansi-language:#0400; mso-fareast-language:#0400; mso-bidi-language:#0400;} 二月二,龙抬头。去年的残叶开始落尽,给新芽留出一席之地。梅花还没完全凋谢,桃花含苞欲将绽放。理发店排起长长的队伍——正是龙抬头的阵势。人们清理掉去年的东西,比如头发,以此来求得新的好运。这让老二联想到关于做梦的一种解释,抛弃无用的情感和记忆,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但并不是剔去头发就能六根清净。过去的一切如此依依不舍。元旦辞旧迎新,春节辞旧迎新,二月二,这下以为终于彻底告别旧的一年,却不知新的一年都过去了四分之一。难道人是个多级火箭,可以将过去的重负一层层抛至脑后,然后可以冲出这凝重的大气层,直接抵达地球之外的某个地方,然后享受引力之外飘飘然的失重感?难道人不是一颗洋葱,当人辛辛苦苦剥去一层又一层腐烂的皮时,才发现自己除去那些皮,原本空空如也?当你迫不及待的撕下日历时,有没有这种撕去腐皮的感觉? 街上的阳光很明媚,微风不冷不热。对这个城市而言奢侈的天气。人们刚过完严冬,在酷暑之前,需要这样的喘息的机会。仿佛两场战争之间的停火协议,并不是说马上就要和平了,而是说,快准备好吧,新的战争要开打了。微风不时卷落梧桐树最后的黄叶,有时候风又小到感觉不出,阳光安静的涂抹在房子和街道上,一切悄无声息,只剩下路面尽头的蒸汽反射颤抖的光。时间好像快要静止了,像摆到最高点的钟摆——在折返之前的一刹那静止了。 然而这应该只是一种错觉。当时间静止时人的感觉同样也应该静止,因此人应该永远也不会觉查出来。 阳光白的令人有些目眩。熠熠生辉的景物显得并不自然,因为明亮的色彩上蒙上了一层薄雾。老二看着白亮的人行道,忽而有种踏雪的感觉。阳光源源不断的将白色的雪花洒下来,这雪花越积越厚——淹没了马路,淹没了花坛,淹没的汽车,淹没了周围的人群。转眼之间,老二仿佛来到了白雪茫茫的荒原。然而老二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既不感觉饥饿,也不感觉寒冷——二月二了,就要春暖花开了,这样轻薄的雪就像细碎的花瓣,踩上去像苔藓般松软,不像踏在雪地上会发出雪压紧的声音。 老二看见刚刚还活生生的人像在都成了一个个雪人臃肿的冻结在地面。雪人的轮廓很模糊,五官几乎不能辨识,因此显得毫无生气。老二想,非得给他们安上煤块儿的眼睛和胡萝卜的鼻子,这样才能活灵活现。乌黑的小眼睛显得很机灵调皮,长长的红鼻子活像滑稽的小丑。而眼下,这些半成品的雪人像一批烧成次品的陶瓷存钱罐,歪歪扭扭的弃置在这里。老二不紧不慢的穿过这些存钱罐,看到中间有个有个小小的雪人。与其说是雪人,不如说是个雪球,静静的躺在地面上。当他走近时,雪球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好像马上就要孵化的卵,不一会儿雪块蛋壳一样纷纷被抖落,里面出现了一个小生灵。凭人的经验判断,这应该是一只猫。但这只猫全然没有颜色,而是半透明的,像蛋白石制成的。它继续甩干净身上的残雪,又抽动脊背伸了个懒腰,开始小心翼翼地在原地踱起步子。这只猫好像并不在意老二的存在,或者是因为老二看不清猫的表情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你是一只猫吗?”老二自言自语的小声问到。 “一只猫?”它若有所思的说。“是啊,他们都叫我猫咪。” “那么猫咪,这些雪是怎么一回事呢?” “讨人厌的雪,我正在享受新春的阳光呢,它们就来捣乱。你瞧,把我的毛皮都弄乱了。”说完他用爪子挠了挠颈窝,梳理它水晶一样的毛。 “好在这雪并不怎么冷,好像是灰烬一般。” “说的对,人类。因为阳光依旧很强烈。二月二……” “龙抬头。”老二望着理发店门口,一条雪人排成的长龙依旧横亘在那儿。 “更准确的说,一个交界。冬天与春天,去年与今年,过去与未来。阳光和冰雪。就像是钟摆准备折返的一刹那。” “速度为零的一刹那。” 猫咪抬头用透明的眼睛对着我:“看来你是个聪明的人类嘛。你要知道,很多物理规律的前提是时间向前流动,所以时间停止的时候会发生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我看你倒是对此并不感到十分惊奇。” 老二忽略了后半句话,而是紧接着前半句问:“比如阳光忽然就变成了雪?” “也不完全是。阳光啊,雪啊,如你所说,都像尘埃一样。或者说它们就是尘埃的一种形式和状态。不过在现在这种状态下它们的确更易改变。但我说的是更核心的物理学规律,不是这些细枝末节。”猫咪透明的眼睛里反射出一缕光芒,使它的话语充满了狡黠的意味。 老二思考了片刻说:“如果时间停止的话,因果规律也就不能实现了吧。结果出现在原因之后,但时间停止了,也就没有这样的先后之分了。” [...]

  • 无题

    望断今春雨 犹追去年花 千枝压霁雪 万顷蔽云霞 云霞长流逝 寒泥衰草斜 春秋何有信 对此忍悲嗟

  • 风信子歌

    冬至邀君来 紫石生碧芽 日日探看勤 立春始欲发 今朝别君后 花开已天涯 岂独风信子 更有痴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