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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狗屁哲学

    一天早晨,当格里高尔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大甲虫。 这是卡夫卡的梦魇。真实的情况是:一天早晨,当老二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还不如一个屁。 这个发现首先开始于梦的结尾某个奇怪的暗示,也许是一片沙漠忽然像地毯一样被卷起来了,也许是一个野蛮人抛石器演绎一种相当眼花缭乱的把戏;而这时现实像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一样,慢慢浸润过来,并发出恼人的滴答声。总之,这时老二头脑中冒出了两个意象——他不能断言这两个意象是同时诞生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诞生的,姑且想象成生命的起源:海水粘稠的像一锅浓汤(也可能不太粘稠,像食堂里那种免费的汤),闪电时不时的搅拌一下,再佐以小到几乎为零的概率,只要火候到了,他们就突然冒出来,并且宣布统治了世界。这两个意象在梦的结尾冒了出来,统治了老二的脑子,使老二预先得到了结论。潜意识中的东西狠狠地扔到了意识世界,只有残酷的结论,没有过程(这和从别人头脑中或计算机中得到结论感觉差不多,不同的是输入来自某种未知的诞生)。因此,当老二被现实浸透时他想,为什么? 现在他要用意识来推演潜意识。首先老二是个人,屁呢,算是一种气体混和物。人和气体混合物相比到底哪个更强呢?老二很快发现这是一个极其荒谬的命题,因为他想到了田忌赛马的故事——你无法笼统地说到底是人强还是气体混合物强,得看具体情况:上等人对上等气体混合物,上等人对中等气体混合物,上等人对下等气体混合物,中等人对上等气体混合物……以此类推。这是个排列组合问题,其实还是可以算一个胜率。但老二刚刚醒来,头疼中算出的胜率恐怕不太准。并且还得有种种未经证实的假设:假设同等的人胜同等的气体混合物,假设不同等级随机抽取。 看来需要另辟蹊径。辩证的比较老二和屁:老二是个实体,屁会烟消云散,这对屁极为不利;但你又能反过来说,老二永受桎梏,屁能冯虚御风。话又说回来,老二不可能永受桎梏,他会死,这一点不知道对哪方更有利。最关键的是,老二就一个,而屁多种多样。蚊子放屁用来形容悄无声息,臭鼬的屁能毒死鲸鱼(至少老二这么认为)。 老二又感到头疼,想到昨晚的失眠——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猫叫春。其实也可以说是因为爱情,假如猫发情算的话。老二又想起一个困扰他多时的问题:猫叫春是公的叫还是母的叫;是做佳节又重阳爱的时候叫还是在那之前。他为这个问题还联想到一首打油诗,末两句是:“老夫也有猫儿意,不敢人前叫一声。” 思来想去,老二终于又落回潜意识。在梦里,屁怒气冲冲的对他咆哮:“我是氨气!我是硫化氢!我就是生命诞生的那锅浓汤里飘出的香气!我是你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