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今天终于又见到你了,在立冬后的第一个雨夜。 天色很沉,风雨有些冷,我既不能伫立,亦不能徜徉,今天又只能是匆匆一瞥--生活需要体验,但更需要一种机缘。大学生活已过去三年,匆匆一瞥的又岂止是东湖呢? 我走在湖边的人行道上,一边是呼啸而过的滚滚车流,灯光耀眼,声音嘈杂。而另一边是安静的湖水,它的颜色和这夜色一样深黯,我可以想象它是无穷无尽的深渊,也可以想象它是无边无际的海洋--如果不是远方揉碎在湖水里的点点灯光。 一边是喧嚣,一边是宁静,而我就走在他们中间。车流,转瞬即逝,仿佛是这个城市浮华的表面;而东湖,静静地躺在这里或有千万年,他是否就是这城市浮华之下淡泊的内心?又也许,东湖是某种永恒不变的精神特质,而车流是碌碌生命中奔腾而逝的时光洪流?我不知道,因为我身在此中,我很宁静,又很浮躁,我想要思考,却无法忘记身边的喧闹,我甚至想停下脚步凝望一下这美丽的湖水,但我不能。生命有种惯性,改变需要缘分。生命在于体验,但不是先在,做出选择的不只是我自己,还有或然性本身。宁静的湖水或喧嚣的车轮才会给出一个真正确定的答案--当他们了结了生命的或然性时--而我现在正处于他们两者之间,像这个城市里任何一个行人那样,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种平衡。我仍可以选择,我仍需要或然性给出我的答案。 风雨声中,湖的另一头隐约透出缥缈的音乐声,让我怀念起在水一方的那些久违的人们,相见就注定就不如怀念吗?我无须考虑这个问题,我无法真正左右我的选择。 我抬头望着眼前这些高大的梧桐树,它们矗立已久,他们没有做出任何选择,他们很自由。追溯我的姓氏,我也曾希望自己是一棵安静而自由的树。歌词里说:"我没有心事往事只是只蚂蚁",这固然令人羡慕,但我不是树也不是蚂蚁,我不可能没有心事往事,我只能在浮躁的间隙里一点一滴地理顺我的心境,但我此时此刻仍在美丽的东湖之滨,这就足够了。